“颜大人下得好大一盘棋。”温妕轻挑眉,步步逼近颜景,“只是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是‘温妕’的?”
颜景眼看着少女走近,并未退缩后退,反而好整以暇地笑道:“小姐不妨猜一猜?”
能够这样算计她,证明他很早之前就已经有意向将“温妕”的杀父之仇全盘推给高轩了。
那就说明至少从很早以前,他就已经知道“黎明”就是“温妕”了,所以才能够如此迅速地安排好一切。
至于“柳青”……应当是在骑射宴之前就已经确认了身份。
她居然被蒙蔽了那么久,真是太蠢了。
看着温妕的神色,颜景知晓她已经猜到了大概,唇角上扬几分,调笑道:“小姐,您的演技着实不佳。”
温妕嗤之以鼻,不甘示弱道:“能叫座的便是好戏,这不是吸引到我唯一的观众了吗?”
颜景眼中闪过一抹光,颔首应答:“您说的是。”
脚步缓缓在男人跟前站定,温妕抬眸看向颜景的墨瞳,毫无征兆地瞬间出手,一把将他推到凉亭长椅上,随即倾身压了上去,单膝抵在他腿侧,另一条腿插-入他双膝之间直立。
手腕一甩,开刃匕首便从袖中滑出,落入掌心之中。
一道寒光凛冽闪过,冰冷刀锋压-在男人的动脉上,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蹭过肌肤,留下淡淡的红印。
但颜景并不慌张,依然从容地微笑着看少女的动作,等待她的后文。
两人的身躯靠得极近,本是一体的金丝面具险些相触。
“为什么通过罪状书?”温妕看着他的眼睛,似是要从中捕捉他的所有情绪,“你既然肯救温家,就意味着你知道我父亲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