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还是会来。
颜景眸光黯淡了几分,但也仅是一瞬,很快便又恢复了往日处变不惊的样子:“高轩从你家的密室中搜出了通敌密函,铁证如山。”
“密函算是什么铁证?”温妕蹙眉,“随意找些能人异士便可伪造。”
话语间,刀锋压下去了几分,只需再用些力气,便可见血了。
“跶婆有一种特殊的墨水,遇水可显,遇火即消,不可伪造。”颜景的声音依旧平静淡然,并未有被威胁的紧迫感,“那日-你母亲也在场,提前确认了那密室除你父亲外无人进过。”
“那又如何?那就不能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温妕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刚要反驳时忽而顿住。
她能够想到的,颜景也一定能够想到。
之所以知晓疑点,却又依旧如此行为,只有一种可能。
有在他之上的力量,压得他无法反抗。
他三年前便已经是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有谁有这样的力量?
只有那“上”的一人。
温妕的脸色瞬间煞白,不敢再细想。
见此神情,颜景知道她已猜到,无法再瞒,不由得叹息:“温小姐,慧极伤身啊。”
颜景的话语证实了她的猜想,温妕的脸色瞬间难看无比。
她的父亲保家卫国、戎马一生,只为“报君黄金台上意”(注2),却落得如此下场。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