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妕立即从衣袖中抽出手绢,不由分说地压在颜景的伤口上。
绣着柳树池塘的蓝色手绢瞬间被血红沾染,男子常年一尘不染的纯白衣裳与乌黑发丝皆被红色浸渗。
女子穿耳通常要请专门的阿婆帮忙揉红耳朵,以银针为媒介,用火烧过后才可穿过。
哪有这样草率粗糙的做法?
“你在做什么?一时兴起?颜大人您平日的谨慎与周全呢?”温妕犹记得自己的伪装,却也忍不住提高声音责备道,“怎的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手绳有何不好?早知你做耳坠是要这样戴,我那日进府就该直接去您书房砸了这锦盒。”
温妕看着血液渐渐止住,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向颜景的神情。
如雪般透彻白皙的肌肤与大片的红色相称,清冷无双的面容带着轻笑看着焦急的少女,显出几分妖异的昳丽。
艳丽的视觉冲击让温妕一时有些口干舌燥,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她见过许多人的血,却从未有一刻如此般动荡。
温妕有时候甚至怀疑颜景是不是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所以不遗余力地用外貌引诱她。
究竟是谁在用美人计?
颜景见状笑出了声,似是感知不到疼痛一般,只道:“小姐喜欢就好。”
无论如何,不可让他再这样伤害自己,温妕咬了咬唇说:“我……你从何处看出我喜欢?我不喜欢。”
颜景垂下视线,拉过温妕的另一只手,轻声道:“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