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若你何时发现屋子要倒塌了,也欢迎你另择良木。毕竟比起含着金汤勺出生的那位,我与你才是同一类人。”
门帘落下,发出布料摩擦的响动,颜景轻轻闭眼,长吐出一口气,沉声唤道:“公初。”
“在。”白衣少年从帘外入内,微微欠身,静待自家主子的吩咐。
“柳青呢?”
“这……”耿游挠了挠脸颊,有些难以启齿,“她说自己来葵水了,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他有两个姐姐,对女子每月例行之事并不陌生,但还从未嗅到过如此浓重的血腥气。
恐怕是真的身体不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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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月攀上树梢,月光将细密的雨丝切断,隐约在夜雾中划过,坠落泥泞。
石瓦檐廊下,躺椅摇摇晃晃,将其上少女的目光摇散,不知归于何处。
手中的折扇在腊月寒冬中扇出清风,令毛领尖端甚至覆上了一层薄霜,少女却无知无觉。
春桃从房内探身,担忧地望去,用气音与身边的刘叔小声道:“小姐的毒素排干净了吗?”
“方才刚把过脉,应当是无大碍了。”刘叔回以气音,身躯随着音量弯下,“你们怎么回来住了?和颜大人交代过了吗?”
“就是因为没交代过,小姐突然说不想去颜府了,所以我才觉得药效没过。”春桃瞄了一眼温妕,掩唇进一步压低声线,“从围场回来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你说会不会是新出的毒药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