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吧,我不在意那么多礼节。”华承策的语气淡淡,并无甚起伏。
虽然他这样说,但是颜景已经坐起身行了个简礼,恭敬道:“谢三皇子殿下。”
华承策伸手阖上腿上翻开的书籍,平静看着颜景:“真要谢的话,你就不该受伤。”
长睫敛下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颜景垂目,轻声道:“是臣武艺不精,让殿下费心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装傻,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华承策轻轻点了点扶手,仿佛在敲击谁的额头,最终稍稍叹息,“也罢,我早知你是这个性子。”
颜景没有应声,只是抬眼看向青年温润的脸庞,眸光清浅。
在万籁俱寂中,华承策略微望向帘外,白日还晴空万里的天气,此刻却在漆黑夜幕中落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一直都很欣赏你,有胆识有谋略,还有破釜沉舟的魄力,所以一直纵容你做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只是……”
华承策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借刀杀人这招,出得有些太阴损了,颜景。”
雨声逐渐扩大,似是在柔水中夹杂了些冰雪的霜寒。
颜景拱手颔首道:“臣愚钝,无法理解殿下言下之意,还请直言。”
“愚钝?”华承策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眉眼间爬上了几分嘲弄,“你知道我只有现在能来找你谈,还要与我装傻吗?”
颜景几不可察地勾唇,笑意不达眼底:“殿下乃千金之躯,何时来找臣都会令蓬荜生辉。”
听得这避重就轻之言,华承策被气笑了,蓦地站起,挑眉看着颜景:“可以,既然颜卿如此说,那等我来的时候,可记得扫清门榻,勿要污了我的足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