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景的笑意浅淡,声音平静:“故而我说是‘好诗’,只是担心小姐会觉得我在故意反讽。”
闻言,温妕微微愣怔,半晌后才艰难地反应过来:“大人,您的意思是……您方才真的只是在说我的诗好?”
颜景偏头,面色有些困惑:“否则呢?”
温妕瞬间面红耳赤,缓缓捂住了脸,闷声道:“我当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天杀的!抛媚眼给瞎子看也就罢了,还自作多情,误解了人家的意思。
她此刻只想立刻逃离现场。
在少女看不见的地方,颜景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太快得到的事物总是会被更快放弃,只有投入得越多,牵住她的丝线才越牢固。
他们来日方长。
高乐蓉银牙都快咬碎了,脸色黑如锅底。
她来参加太子的宴席,便是为了颜景而来。
但现在这个情况再上去作诗献殷勤,完全就是自取其辱。
高乐蓉实在待不下去了,找了个由头便告辞离席,心中悻悻然:
“等着瞧吧,吟诗作对我不擅长,等到之后的骑射宴,我看你如何出风头。”
银灰色的天空向墨黑过渡,星辰撒落苍穹。
温妕总算等到了宴会散场,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随着颜景一同起身离场。
一出室外,冷风便从衣服的缝隙中灌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颜景见此,抬手吩咐侍从拿件披风来,忽然见到一个人影从自己眼前走过,径直向少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