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季盯着杨令佩:“君臣之道,臣可懂,也可不懂,全在娘娘一念之间。娘娘一边命内廷监去公主府传伶人,一边派人假意扮作贼寇骚扰,趁乱从臣手中抢走人。好计谋,好手段。”
杨令佩举起手掌:“本宫对天起誓,不曾带走全贵妃,也不曾派内廷监去公主府传伶人。将军不信,可去查查进出宫的记录。”
杨令佩这是真话。
孩子除去了,她解决了心腹大患,乐不可支。目的已经达到,躲是非都来不及。现时,公主府被苻妄钦派兵包围,她有什么理由去冒险带人出来?
那不是引火上身吗?
“娘娘圣明,区区进出宫记录,作假并不难。”阿季道。
“阖宫人皆可作证。”
“娘娘是中宫之主,何人不惧怕娘娘?问有何用?”
杨令佩见自己横说他也不信,竖说他也不信,也急了:“本宫自入宫闱,从不喜南音南调,怎会突然传公主府的伶人?”
“听曲为假,传人为真。”
这时,跟在阿季身后的赵蕤忽然冲上前去,掐住杨令佩的脖子,摇晃着:“皇后何以利用了公主,又掳走公主?皇后到底将公主藏去了哪里?公主对皇后满心赤诚,皇后怎忍心对公主下死手?公主金枝玉叶,禁不住磋磨,皇后有什么刑罚,冲微臣来,微臣皮糙肉厚,什么都受得住……”
他吼着,脖子里青筋暴起,脸上爬满眼泪。
“赵统领疯了吗!”
杨令佩身边的侍卫、太监连忙去拉赵蕤。
场面乱成一片。
而阿季,冷眼看着这一切。
“明日午时之前,娘娘若不交人,臣便让全城的百姓陪葬。包括娘娘。”
他转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