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鹄扶着她到榻上躺着,足足盖了三层棉被。
杨令佩道:“没人看得出本宫有恙吧?”
鸿鹄摇头:“胭脂衬着娘娘的气色,旁人看不出的。”
“那贱人……”
“娘娘放心,公主是个妥当人。她与娘娘一样,是万般嫌着那贱人的。谁让贱人害死先帝呢。公主是皇家的人,自然跟娘娘共进退。”
自把朱瑁的死栽赃给梅川,主仆俩心照不宣地默认了这个“事实”。纵是在无人处,也如此说。
说得多了,杨令佩自己也恍惚起来,仿佛朱瑁真的是梅川害死的,与她无干。
人呐,骨子里不想承认的事,连自个儿也能欺了过去。
“给阿五送去一味药。除去贱人腹中的小孽障。宜早不宜迟。”
“是。”
杨令佩笑了起来。
白日里,她假笑了许久。这一刻的笑,才是真正的舒心。
小孽障若没了,何人还能与她相争?
杨令佩蜷缩着,渐渐睡去。
许多天过去了,朱瑁从未入她的梦里来。
连声讨都没有。
她有些许庆幸,亦有些许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