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令佩一手撑着腰,一手将锦帕塞进手腕的镯子上,绕了绕。这些日子,她瘦了好些。手臂孱弱得如同庭前的枯枝。镯子直往下滑。
“本宫啊,要亲自陪将军去千秋殿和杨府走一趟,好让将军放心呐。”
她瞧着阿季笑笑:“普天下,没有将军不能去的地方。将军是国之柱石。本宫的倚仗,大梁的倚仗。莫说是千秋殿和杨府,便是将军说要揭了文德殿的瓦,本宫也立时着人去办。”
她在示弱。
像一潭春水般,全盘接纳阿季的质疑与逼问。
阿季俯身:“娘娘言重了,臣惶恐得很。”
说话间,鸿鹄已取来狐皮披风,杨令佩披上。
“请吧,将军。”
阿季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杨令休,事发突然,他肯定来不及回去报信。
阿季道:“既如此,臣想先去杨府瞧瞧。”
“好。都可以。随将军的心意。”杨令佩笑着。
鸿鹄搀着她上了轿辇。
一行人往杨府去。
为了不让阿季怀疑,杨令休自始至终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阿季朝天上吹了几声哨子。
少顷,时允带着一队人马赶过来,安香陪同在他身边。
朱旻的残兵已尽数收编,两人回营后,知道了梅川被劫的事。安香心急如焚,拉着时允,欲去趟芷兰河,半路上,时允突听到阿季的暗号,两人便掉转头来。
阿季悄然与时允说道:“幸得你们没去,绸绢上写着芷兰河,故意引咱们前去,想必那里已设下层层埋伏,就等着收网呢。”
时允听了,方明白其中的诡异。
一旁的安香皱着眉,心里七上八下。
梅妮啊梅妮,为甚求一个太平,这般难。
时允握紧她的手:“你怀着孩儿,急不得。有将军在,会没事的。”
安香不吭声,依偎着时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