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季点头,道:“你且带人去将残兵收服,记得,尽可能地莫要惊扰城中百姓。愿意投降者,不杀。冥顽不化,抵抗者,立斩。”
“末将领命。”
时允去了。
阿季调转马头,往营帐奔去。
他惦念着梅川。
他知道,梅川一定也惦念着他。
战事毕,他要第一眼见到她,叫她安心。
朱旻之乱已平。总算不负朱瑁的嘱托,不负那纸勤王诏命。
安顿好他的兄弟们,他与她,便可离开此处了。
做一对逍遥的鸳鸯。平淡处,有无时无刻不在的小欢喜。
揽着她的肩,静静地等待着闺女的降生。
他会亲手在闺女的手腕系上一根红绳,这是西都老家的风俗,新生婴孩系红绳,寓意一生(绳)平安。
想着,他的嘴角不禁上扬,胯下的天骢烈跑得越发快了。
营帐渐近,他依稀看到跪了一地的人。
孙册跪在头里,满面沉重地向阿季说道:“苻兄,梅医官她……她……”
“她如何了?”
跪在地上的其他将士们齐齐叩首道:“将军,属下等罪该万死啊……数个时辰前,有贼人闯进军营,将梅医官劫走了……”
阿季扬起的嘴角还来不及收回,凝滞在脸上。
“被何人所劫?”
军营里留下的人虽不多,但个个都是军中顶尖的高手,战场上历练多年的人,要想在他们眼皮底下劫走梅川,实非易事。
将士们仓皇又惭愧,道:“那贼人手段甚是下作,用了迷魂香,属下……属下未能看清贼人是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