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唤来马之问:“吩咐内廷监的秦福,给全贵妃赶制一身大红色的袍服,并一顶九珠冠。”
马之问答应着,去了。
梅川心跌宕着,联想到宫门口的侍卫,她道:“朝野诸人,各怀心思。陛下真的能保证……”
她知道此时若说些不吉利的话来,难免丧气,激怒朱瑁。
想了想,她转了话头道:“微臣想给陛下讲个故事——”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朱瑁。
“从前有个渔夫。他织了一张网,欲作捕鱼之用。可待到捕鱼那日,天暗风大,渔网不知何时,被礁石割破,渔夫反倒被拉入水中……”
朱瑁似不想与她说这个话题。
他道:“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梅卿,朕与你的孩儿,便叫乐康,何如?”
他对这个孩子那般期待,那般笃定。
荒谬又讽刺。
朱瑁道:“梅卿,人的一生,或许会遇见不止一份感情,但最终,只能与一人终老。这是天意,是命定。朕会好好待你。朕不计较你从前心里有何人。朕只希望,往后余生,你的心里会给朕留一个角落。那个角落里,只有朕。”
梅川无言。
文德殿中,一片沉寂。
她行了个礼,告退。
朱瑁道:“梅卿,朕自与你相识以来,总隐隐觉得,朕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在西都受了重伤以后,那种感觉愈发浓烈。近来,不知怎的,晨起暮落,起卧之间,那谜底仿佛就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梅川道:“陛下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