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是端亲王。小盒子为什么阴差阳错,到了孙石匠手中?朱珝为什么在黔州死得那样不着痕迹?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梅川一字一句道。
文德殿死水一般的安静。
朱瑁沉默许久。
半晌,他开口道:“端亲王自领旨平乱,便去了西南。西南的奏报从驿站一封封抵京。如若端亲王在京,那么,西南营帐里发奏报的是谁?梅卿,依你所言,难道,自下而上,所有人都在骗朕吗?”
他看着梅川:“是否,朕令端亲王平乱,你心有不满?你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挂念苻妄钦吧?”
梅川不作声了。
她起身,告退,往殿外走。
朱瑁在身后说道:“梅卿,杨令佩此番获罪,朕立你为后,难道不好吗?”
梅川没有再回头,走出文德殿,仰头望天。
天空有云雾,月亮很淡,都被雾遮住了。星星稀稀疏疏的。
她不知道,等待梁庭的,将是什么样的劫难。
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再度见到阿季。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往梅阁走去。
现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护自己和孩儿周全,以待重逢之期。
梅川离开文德殿后的半个时辰,马之问走了进来。
朱瑁在榻上坐起来。
方才那虚弱的姿态,没了。
“余鸿那边有消息了吗?”朱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