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杨家遣了医者进宫,为皇后号脉,断腹中胎儿是男是女。如此迫切,还能说他们没有异心吗?皇后不能容你,不能容你腹中的孩儿……”
殿中的人散尽,朱瑁低声与梅川说着。
他既糊涂,又清醒。
有为人掣肘之处,却总是急于证明自己为君的气魄。
想要温和地得到爱情,却又再三权衡,强人所难。
自坐上皇位的那一刻起,他便是如此拧巴。
梅川想了想,道:“陛下可还记得,先帝大行那日,微臣所禀之事。”
朱瑁点点头。
梅川道:“今日,陛下昏迷之后,小盒子出了宫,陛下不想知道他去见谁了吗?”
“……杨晋?”
梅川摇摇头。
今日,她是故意任小盒子离宫。
她想知道,究竟是何人背后指使。
跟踪之人的回禀,应证了她一直以来的猜想。
“陛下,他去了昔年的二皇子府邸。”
朱瑁听了这话,挣扎着,想要起身。
梅川忙扶起他,拿过枕头,垫在他身后。
朱瑁半倚着,大口地喘着气,问道:“二皇兄当真……当真还活着?”
“陛下,事实证明,微臣此前所禀之事,千真万确。小盒子,他并非苏意和之子。他是朱珝的孩子。朱珝在黔州并没有死,而是为人所救。陛下不想知道那人是谁吗?他救了朱珝,有何目的?”梅川徐徐道。
她的话,像是一枚巨石投入朱瑁心底,溅起许多水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