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某只想问一句,为何?”
“大梁末路,生灵涂炭,真龙出潭,天道轮转。”
孙册缓缓说出这十六个字。
半年前,他占出的星盘。这也正是他投奔苻妄钦的原因。在将军府的时日里,他在苻妄钦身边,更深一步地了解他,越发钦佩他的为人。同时,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念头。
苻妄钦凝视着漆黑的夜。
邸报上立妃的那一行字,夺妻之恨,同僚的生死背叛,朝廷的冷漠负心,统统在苻妄钦的脑海中盘旋着。
他一退再退,已无路可退。
真龙出潭,天道轮转,难道,他真的不得不走到那一步吗?
“先生高看苻某,可前景不明,凄风苦雨,可惧?”
“风雨同担。”
苻妄钦扶起他,两人进得昭若寺的柴房,商议接下来的路。
孙册突见床边木桌上摆放着一锭金子。他曾在大齐做军师,看这金子眼熟得紧。这金子是大齐官府敕造。非大齐官场贵人而不可得。
“苻兄这金子从何处来?”孙册问道。
苻妄钦便把自己如何被救的遭遇说了一遍。提及那小姐马车上的“秦”字。孙册一下子便想到了吏部尚书之女秦琨玉。
“定然是她。”
早先,孙册在大齐官场崭露头角,正风光之时,曾与秦琨玉议亲。哪知,秦琨玉拒婚不说,还写了一首闻名坊间的诗来羞辱他。高门绣户女,何以配瘸郎。可见为人刻薄、极端。
“先生识得此女?”
孙册点头道:“依孙某推断,此女不会无缘无故厚待苻兄,定是有何预谋。姑且观之。”
翌日,秦琨玉来找苻妄钦。孙册躲在暗处。
秦琨玉命丫鬟们关了柴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