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起身,告退。
鸿鹄挨了打,回了绛云宫,跪在门外。
杨令佩怅然,道:“星阑,你怎么不叫佩姐姐了?”
小盒子苦涩地笑了笑:“佩姐姐,星阑与您,还会和从前一样。您早些歇息吧。”
还会和从前一样吗?
早该知道,是彼此利用的关系。
可他还是奢望了。
他奢望这个女子待他有几分真心。
她将他从未央宫解救出来,知他寒,知他饥,将珍贵的字帖送予他,为他上下打点,让他得以去内廷监的狱中见周镜央。这些他都记得。他愿意投桃报李,为她在这后宫中谋取圣恩,一次次帮她接近朱瑁。他甚至想过,老皇帝和周镜央已死,不若就此罢手。与佩姐姐、朱瑁,好生在一起,岁月静好。
可今夜,当危险又一次逼近他,他才明白,这世上没有完全的真心。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来日,当佩姐姐不再需要他。或者,来日,当朱瑁得知他做过的那些事。他还能保全自身吗?
怕是安稳这两个字,于他而言,只是美梦罢了。
小盒子躺在榻上,见明月从瓦间透进来。
他想起他的亲娘,敏蓉。
小盒子从小便与娘亲、舅父一起在京南集市生活。舅父是个小买卖人,有祖传的手艺,捏糖人。
从他记事起,娘亲面孔总有惧色,不敢高声语,也不许他出门到热闹处见人。
总像是在躲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