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南平公主一巴掌扇了过去,却被周镜央捉住手,往后一推。
“本宫乃一品皇妃,更是你的养母,容不得你放肆!”
榻上,梁帝手中握着那封碧玉的血书。
他看过,闭上眼。
心底的寒风呼呼地刮着。
他不想面对的、不愿面对的,终究还是来了。
“镜央,门外方才发生了什么?”
周镜央跪在榻边:“陛下,臣妾被逼无奈。臣妾不愿您听信旁人的谗言。”
梁帝唤梅川将他扶起。
他用手轻轻一推,龙榻下方的一个铁环转动,有暗屉露了出来。
玉玺,正在那暗屉之中。
“镜央,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周镜央连忙上前,捧出那玉玺,紧紧抱在怀中。
梁帝忽然笑起来。
“朕记得,从前你与慕容相交甚好。你初初进宫之时,宫中唯有她,最是眷顾你。就连你诞下珩儿的时候,都是慕容一直在帐中陪着你。慕容薨逝后,你哭得泪人一般,直言恨不能随她离去。朕心头痛惜,将她的女儿阿五交给你抚养。镜央啊镜央,你究竟有多少张面孔?”
他说着说着,老眼泛出泪光。
就像雨落在一口泥潭中,那水越发纷杂浑浊。
慕容夫人站在朝堂上打鼓的样子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那个麋鹿一样的异邦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