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盅是玉质的,一看便价值不菲。她拿起,见酒盅底部,有几个极小的字:宫廷敕造。
男人劈手来夺。
梅川思量着,道:“休得无礼,我是周贵妃派来的人。”
男人的手僵住,腿一软,跪在地上:“娘……娘娘……有何吩咐……我都照……照银桃妹子吩咐的做了……虽然,我什么都不明白。但我从没问过。照做……照做就是了……”
梅川没料到,深入市井,有这等骇人的发现。
看这汉子,似是根本不懂,他的所作所为,会带来时疫。
原本以为的天灾。
竟是处心积虑的人祸。
梅川不知怎的,想起小盒子口中的“翠玉坊在京南”。
京南。
她不动声色地诈道:“你送进宫的那个孩子……”
说到这里,她没有再说下去。
男人中了计。
他目光闪烁道:“我,我什么都没有跟人说。我一个字没说……我真的没说……”
“是吗?近来,没有人打听过吗?”
“上……上个月,来了个姓杨的官爷……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梅川忽而厉声道:“天启二十七年,从宫中抱过来一个孩子,天启三十二年,又从你那里带走,是不是!”
“……是。”
男人意识到了有诈。
却来不及了。
梅川喊了声:“来人!把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