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川思及行宫中周镜央的话,嘱道:“殿下,您这几日,莫要出宫,连私邸都不要去。身边的护卫,一刻也不能离。”
“梅医官的意思是?”
梅川说了四个字:“乱则生变。”
太子沉重地点了点头。
京南集市。
梅川戴着“安疾”,掩住口鼻,细细探查着。
她走遍了所有的药铺,问出了第一个染病的人。
那人是一个木匠,已经死去了。
梅川到了那木匠家中,整个家里,只剩下一个十岁上下的孩子。他是木匠的儿子。也已染疾。只是平日里身体强健,犹在支撑着。他的家人都已离世,他还活着。
“你父亲在发病前,吃了何物,见了何人?”梅川问道。
“隔壁孙伯伯说,塞北有商贩,运来几只羊,价格低廉,羊肉肥美。我爹便买了一只。那夜,我娘炖了一锅羊肉。全家大吃一顿。第二天,父亲便病了。”
塞北。
牲畜。
时疫。
梅川脑子飞快地转着。
她走到这孩子所说的“隔壁孙伯伯”家。
到处放着石块、石碑。一个男人低着头,忙活着手中物什。见有人进来,连忙往后躲避。
“你是什么人!”男人喊道。
梅川一边打量着这姓孙的石匠,一边往里走。
这户人家,家中的摆设,与集市当中的氛围有所不同。究竟哪儿不同,梅川一时没有咂摸过来。
她猛地看到桌上的一个酒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