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庭院,却碰见太子殿下。
太子不知何时起身了,站在李树前。
隔着枝头青青的李子,太子看见了鸿鹄身后的小盒子。
他素来对宫中的太监宫女等不甚留心。
这个小太监,他似乎是第一次见。
那孩子的眉眼,瞧着有几分亲切。
还未开口,淮王便急急走进来:“小盒子!小盒子!你没事吧!”
一抬头,淮王看见太子,忙行礼:“皇兄安好。”
原来是未央宫的人。
太子沉默了。
淮王拉着小盒子离去。
杨宝林走了出来,看见太子,忙道:“爷,您醒了?身上可还疼,要不要传医官?”
太子淡淡道:“不要紧。”
杨宝林走到他身边:“爷,您走这些日子,妾身日日吃斋念佛,求菩萨保佑您平安归来。”
太子伸手摘了一个青李子,咬了一口,唇齿间酸涩一片。
“菩萨保不住本王。本王的命,从来都只有靠自己争取。”
“是。”
“今日朝堂之上,你父亲、你哥哥皆未发一言。这样很好。免得父皇起疑。还以为本王早有准备,煽动朝臣。”
杨宝林的脸微微地红了:“爷无须煽动,朝臣们饱读诗书,不是向着爷,是向着‘理’字。”
她不知道太子的这番话究竟是褒还是贬。
梁帝起初从杨家为太子择妃,无外乎是看中父亲不属派系,清流官宦。
如今,她在东宫,父亲与哥哥自然是避嫌的。
太子摆摆手,示意她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