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念过书?”
小盒子摇头。
放下笔的他,又是一脸战战兢兢的神情。
“奴才陪淮王殿下去尚书房,奴才站在门外,偶听几句。”
淮王朱珩的功课,素来平平。他一个小太监,偶听几句,便能如此,只能归结于天赋异禀了。
“以后,你想写字,就到这儿来。”杨宝林轻声道。
小盒子犹豫着,渴望着,终是点了个头。
杨宝林蓦然想起从前在娘家的时候听到过的一个传闻。
宫中的一个妃子,以祥瑞入宫。可她进宫仅八个月,便产下一子,是个死胎。梁帝疑那妃子不忠,死胎非皇家血脉,怒气冲天。恰有太常进言,那妃子并非灵蛇,实乃妖蛇,祸害后宫,祸害大梁朝廷。梁帝下令,一把大火烧了那妃子的寝宫。妃子、死胎,和那些伺候过她的仆役,全都未能幸存。
尔后,梁帝还将那妃子的灵牌压在祈福寺的塔下,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那一年,宫中死了太多的人。
周镜央,自始至终安慰着梁帝,陪伴着梁帝,与梁帝一起面对死亡与背叛。
从那以后,周镜央一枝独秀,十数年冠绝后宫,荣宠不衰。
难道……
不。
怎会如此荒唐。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杨宝林打了个冷颤。
她悄声吩咐鸿鹄:“你去跟哥哥说,让他查查,内廷监掌事刘显是从哪里寻得这孩子,这孩子进宫前的底细。”
鸿鹄点头。
杨宝林的哥哥杨令休,任京畿巡察使一职,在京中三教九流的关系网,四通八达。
天色渐晚。
杨宝林命鸿鹄将小盒子送回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