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着她的衣袖。
夜来凉初透。
四月初七。
太子出征。
周旦随军一道出发。
本定了随行的三名军医,因赵医官吃坏了肚子,腹泻一晚,实是在榻上起不来身。医官署便添补了另一名经验老到的秦医官顶替。
西都各官员见储君与皇亲都来了,不敢怠慢,于城外三十里跪迎。
太子下令,免了一应宴饮诸事,一切从简。
刚安定下来,便要了土匪所处“傲峰山”的地形图,与各武将商讨战略。
周旦赶路疲乏,只想痛痛快快地歇息一番。太子命人催请了几次,不见他来,便作罢。
这厢,众人紧锣密鼓地筹备攻山。那厢,周旦命人叫了几个西都当红的歌舞乐姬,唱跳饮酒,好不快活。
太子虽未曾出征,但身为皇室子弟,自小在尚书房中,兵书乃必修课。加之身旁有武将点拨,当夜指挥偷袭,竟初得胜果。
奈何,那傲峰山地势甚险,易守难攻。想要再进一步,那土匪头子齐骉命人从山腰上推下许多大石。乱石阵下,官兵多有伤亡,太子不得不号令撤兵。
据说那齐骉早年曾中过秀才,腹中有点子文墨。他屡试不第,上山做了匪首。烧杀抢掠,淫人妻女,无恶不作。官兵来攻时,便据险固守,有恃无恐。
回到西都官邸,周旦所居的西厢房传来曲乐之声。
负了伤的武将气得直骂娘。
太子一声不吭。
他发现通往西厢房的回廊处,有纷杂的脚印。
那些脚印厚而宽大,不似女子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