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川在医官署给梁帝做花茶。
患有卒中之症的人,多饮花茶,于身体有益。
安香走进来,向梅川点了点头。
果然,半个时辰后,梅川去文德殿送茶的时候,便听见有人向梁帝禀道,那更夫胡二的儿子在京城一家赌坊与人发生争执,打了起来。衙门的人赶到之时,两人都受了伤,躺在地上。
“跟,跟他起争执的……是……是武威校尉江大人……”
梁帝喝了一口梅川斟的花茶,眉头深深地皱着。
武威校尉江迟,素来喜拍周家的马屁。他是周司马的跟班儿。往日里,与周司马形影不离。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
“衙门里的人可有问出些什么?”
“那姓胡的一口咬准……是赌资纠葛……”
梁帝沉吟道:“将二人都押来内廷处置。”
“是。”
梅川对这个江迟的印象颇深。他是个花花太岁,挑唆着周司马干了不少荒唐事。当日,在军营里,便是他大肆从附近的农家捉来女子,也不管是少妇还是少女,略有几分姿色的,便掳来充斥周司马的营帐。闹得乌烟瘴气。许多失了妻女的人家,告官无门,叫苦不迭。
趁机除了这祸害,刚好儿。
且那姓胡的一口咬准是赌资,而并未刻意地攀咬周家,便无形中洗脱了“太子指使”的嫌疑。
但,蜻蜓点水的,在梁帝心中留了个疑影儿:江迟想讨好周家,指使姓胡的做出这等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梅川的这个计划,在当下之际,确是最安全的处理办法。
分寸正好儿。
不急不缓。
既让矛头不痛不痒地指向江迟,又不让太子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