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肠草……”梁帝喃喃道。
那医官拱手道:“是,陛下,中此毒者,十有八九,肠黑腹烂而亡啊。”
在场的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梁帝看向太子:“这糕饼,是谁给你的?”
太子不答,闭上双眼,眼角无声地流下泪来。
倒是一旁的马之问,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头,道:“陛下,太子殿下不让臣讲,可臣不敢欺君。因此,不能不讲——”
“今日,太子路过李花林,碰见淮王殿下。淮王殿下手中握着一块糕点,十分珍视的样子。太子殿下好奇,便说要尝一口。淮王殿下想了想,便掰了一半,递与太子殿下。他说,另一半,要留与,留与……”
马之问似乎心中有莫大的恐惧,不敢再讲下去。
梁帝厉声道:“留与谁?”
马之问的脑袋磕出血来:“留与……梅医官。微臣说的,俱是实话。许多双眼睛,亲眼看到的啊……”
御湖边的风,过了二更,凉得很。
那李花的花瓣落在地上,雪白雪白的,像是在凭吊着什么。
梁帝招招手,唤淮王道:“珩儿,你过来。父皇问你,他说的,是真的吗?”
周贵妃忙道:“陛下,珩儿这孩子,秉性纯良,怎会做出这样的事,定是有人居心叵测……”
梁帝打断她:“镜央,让珩儿自己说。”
淮王看着梁帝,点了点头。
周贵妃嘴角一颤。
转瞬,淮王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