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哭泣道:“马舍人这话是何意?”
马之问道:“前番东宫的刺杀,宫墙边周家的腰牌,这当中的牵连,朝臣们尽皆知晓。可到了三司会审,却什么都没审出来。贵妃娘娘和天策将军当真是手眼通天。若说上次证据不足,查无实据,那么,这一次,人证物证俱在,淮王殿下又有何说辞?”
淮王脚下踉跄,道:“什么人证物证?本王不知。这冰糖梅子糕,本王本没打算给太子哥哥吃,是打算给……给……给……”
“给谁?”马之问看着少年的仓皇,沉沉问道。
“给……父皇身边伺药的梅医官。”淮王道。
“淮王这话,在陛下面前敢说吗?阖宫皆知,陛下重病,因有梅医官,方才缓愈。淮王殿下要毒死梅医官,是想让陛下早些龙御归天吗?若果真如此,倒要好好儿地请陛下来瞧瞧,什么叫忠臣孝子。”马之问冷笑道。
这厢,梅川对苻妄钦说:“宫门快要封禁了,你且出宫去吧。”
苻妄钦看了一眼李花林的方向。
梅川道:“今日,咱们得罪了周贵妃,不知日后,她会想什么法子对付咱们。你是外臣,宫里头的事,少掺和的好。”
她与他,是“咱们”。
苻妄钦面色稍霁。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木头做的兔子,递给她,道:“这是时允用军刀雕的,他说,那日,见安香多看了将军府后院的兔子几眼,想必是喜欢的。”
梅川笑笑。那兔子做得粗粗笨笨的,却憨态可掬,甚是可爱。
她接过,问道:“时允今日怎么没随你一起进宫来?”
苻妄钦道:“今日晌午,府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我让时允留下款待他。你猜是谁?”
梅川摇摇头。
苻妄钦道:“他说,你为他治过伤。”
“……孙册?”梅川迟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