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财,不像。黄金就在她腰间的荷包里,他们并不感兴趣。
劫色,也不像。他们对她无有轻薄之意,倒像是急着将她运送到什么地方。
会不会是周司马的人呢?
梅川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周司马随军拔营归京,日日和苻妄钦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不会在此时做出这等事来。不论如何,回到京中见梁帝,他都要表面上与苻妄钦保持和气。
且,他这种主子,手下的身上不会沾染“意和香”的味道。周司马腰间的催情香,梅川倒记得深刻。
马车往北走。
车轱辘转得飞快。
梅川拼命地挣扎着。
“大哥,有人在追咱们的马车!”驱车的汉子向坐在马车内的汉子道。
马车的帘子掀开,梅川往外看,她的口中发出“呜呜”的叫喊声。
是安香。
安香手中攥着菱花镜,拼命地追赶着马车。
她紧咬着唇,瘦弱的身躯跑得是那样快,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菱花镜她买来了,梅川却被掳走了。
她着急,又自责。
车内被唤作“大哥”的男子道:“这女人是谁?”
驱车的汉子道:“似是大齐的俘虏。”
“大哥”一挥手:“不必管她。主子吩咐过,莫要节外生枝。这一路,越隐蔽越好。”
“是。”
驱车的汉子不再作声,一扬鞭子,马车跑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