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远微却不想听这些:“你知道的,此次的凶险程度,比起你六年前出使靺鞨那次多多了,因为我们也不清楚,悉万丹部的可汗如今是怎么想的,说句百死一生也不为过。”
戚照砚朝前走了两步,将自己的玉笏插到腰间,伸出手向上拖着荀远微的双手,目光沉静:“功名半纸,风雪千山,臣早已不是那个戚氏公子,只是戚照砚,只属于殿下的戚观文,所以殿下无需自责,这是臣自己选的路。”
荀远微抿了抿唇,她再挣扎也无用,因为在太极宫的时候,当着满朝臣子的面,她金口玉言已经允准了戚照砚的请求,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
“请殿下相信臣。”
她强忍着才逼回自己在眸眶中打转的泪珠。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眼,看向戚照砚:“好,我信你。”
亲征的事情没有多久便推进了下去,荀远微留给了他们最多十日的时间准备粮草辎重,毕竟战况紧急,朝中一切的事情都务必向战事让步。
临出发前一天,荀远微和沈知渺交接一些事情,并叮嘱自己不在长安,一切以萧琬琰的意思为准。
沈知渺被荀远微握着手,眼中情绪复杂。
正说着,春和说李衡来了。
李衡进门第一件事也不是和荀远微请安,而是先看向了沈知渺。
荀远微转过头来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李衡定了定神,撩起袍子朝着荀远微跪下:“若末将此次在战争中立了功,想和殿下讨要一门婚事。”
沈知渺的肩膀跟着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