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远泽登基以后,也在她的蓬莱殿中特意开了一方壁龛,放着许多珍贵的佛像,那处壁龛酒杯在她的右侧的墙上,但荀远微看向此时的荀远微,却觉得,她静静地垂目坐在那处,才像是一尊真正的菩萨一样。
荀远微动了动唇,才看向萧琬琰,说出一句:“有嫂嫂这句话在,就够了。”
她在萧琬琰的殿中用完那碗冰酥酪后,萧琬琰知晓她或许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便也没有多留她。
直到荀远微走了后,元尚宫才看向萧琬琰,语气颇是担忧:“娘娘,您的身子明明已经很不好了,自从今年年初春狩从猎场回来后的那场大病,便是日日靠汤药将养着,如今长公主殿下就这么一走,陛下又尚且年少,所有的事情岂不是都压在了您的身上?”
萧琬琰一边咳嗽一边摇头:“我病重的事情,不要让远微知晓。她心性丹纯,先帝走后便被迫和那些群臣周旋,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今她出征大战在即,若是让她知晓我病重,她必然放心不下让我和祯儿留在长安,届时贻误了战机便不好了。”
元尚宫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萧琬琰抬手阻挡了:“我的身体我清楚,太医不也说了,还有一年半载的时间,撑到她回京,应该不是问题。”
荀远微回了廷英殿后,便开始着手安排她走后的事宜,包括带谁走,让谁留守,三省六部、九寺五监的事情分别都要交给谁,到时候要如何和萧琬琰交接。
等忙完这些,恍然不觉,已经到了后半夜了。
春和劝她歇息歇息,她却只是猛地灌了自己一杯酽茶,又端着烛台走到被架起来的地图边,细细地看着阴山和燕山以及燕云十六州的关隘。
就这么一直到了上朝的时间。
等到朝上的时候,议论的事情也都是大战。
因着荀远微已经在第一时间召见了比较要紧的几个府卫的主将,且关于要战要和的问题已经商议妥当,并且已经决定了亲征,故而也没有多少人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