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仲便没有多问。
谢定澜却觉得心绪一时难以平定下来,褚兆兴给她当作信物的那块玉佩,她在恒州见到叶文彦的时候,叶文彦并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多问,便调了一千精兵给了谢定澜。
故而此时那枚玉佩还放在她怀中。
戚照砚拢了拢自己的袖子,说:“那还劳烦谢将军带兵先将这座铁矿查封,只是定州境内以及临近的州县恐怕都有类似的铁矿,只凭借从恒州借来的这一千精兵恐怕并不够。”
谢定澜轻轻颔首:“殿下运筹帷幄,在我离开长安的时候,已经给武州去了信,最多再有两日,武州那边便会有我的部下前来接应,也是多亏你临危不乱,将消息彻底封死在这里,不然迟早乱套。”
戚照砚勾了勾唇,“都是为殿下做事,也都是分内之事。”
谢定澜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环视了一圈:“这里我会留两百人同你们一起将这些人送回定州城,查封其余违规开采的矿山的事情我会带人去做。”
安排好这里的事情后,几人便算是短暂的分道扬镳了。
定州虽然算是博陵崔氏的郡望,但毕竟崔氏的主心骨在长安,如今尚不知晓此事,戚照砚是朝廷明面上派下来查案的御史中丞,苏仲手里又有荀远微的密诏,谢定澜带兵前来的事情也不是秘密。苏仲的品级和定州刺史相同,戚照砚还要比他们高上一些,定州官府中的人自然不敢有所造次,将人好声好气地请到了官驿,又问需不需要派人过来协助。
戚照砚和苏仲相视一眼,自然是拒绝了,协助是假,探听消息只怕才是真。
定州刺史也怕这通火烧到自己身上,便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只是躬亲将他们送到了官驿才离开。
等他走了,苏仲才往旁边啐了一口:“还真是个人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戚照砚的目光冷淡,“能在崔氏的地盘上平安这么多年的,便是个草,都成精了,”他话锋一转,又看向苏仲:“那便劳烦苏将军将那会儿从矿山中绑出来的那个刘卓看好了,根据我的观察和之前的试探,那座矿山中应该是他说了算,万万不能让人给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