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远微眼睫扑动了下,复抬眼看向他:“你记得, 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戚照砚的唇角轻轻牵动。
“和我秘密通信的方式我昨天已经告诉过你了, 若是在那边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切切要给我通信, 我会安排人帮你, 不要怕我担心, ”她说到这里,似乎是觉得还不够,想了想:“你知道的,我更希望你能平安回来。”
戚照砚眉眼弯弯:“好。”
荀远微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解下自己的大氅,轻轻踮脚, 为戚照砚披在身上,在他开口前先启唇:“不许拒绝。”
戚照砚的神色果然僵了一瞬, 而后他俯身,看着荀远微一点一点地为自己系好大氅上的系带。
“此去山高水远,定州尚冷, 要照顾好自己。”荀远微温声嘱咐。
戚照砚一一应下:“臣遵旨。”
雨水顺着长亭的檐牙缓缓淌下,又滴入地上积起来的水洼中,激起道道涟漪来。
也揉碎了荀远微的眼波。
荀远微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她可以和戚照砚说加餐饭之事,却无法将更多的心事诉之于口,她忽然觉得鼻尖有些酸,故而转身将酒瓶和酒杯都收入自己带来的红木盒子里,又从角落里取出一把竹节伞:“走吧。”
戚照砚扯了下荀远微的衣袖。
荀远微不解其意,踅身过来看着他。
“臣看着殿下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