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远微歪了歪头:“为何?”
戚照砚摇了摇头,不说话。
远处系在柳树旁的照夜白百无聊赖地抬了抬前蹄,戚照砚牵来的马抖去鬃毛上的雨水。
荀远微看懂了戚照砚想说的意思,其实对于她而言,此地一别,又何尝不是看一眼少一眼了呢?
她强忍着心头的愁绪,朝着戚照砚笑道:“这样吧,我们牵了马,同时往反方向走,谁都不许再回头,好不好?”
戚照砚喉头忽而有些哽咽,但还是应道:“好。”
两人没有说别的话,戚照砚接过她手中的伞,撑在两人头顶。
这么一小段路,两人默契地走得很慢,仿佛这样,时间也可以变得更慢一些。
可到最后,分明各自都翻身上马了,荀远微又悄悄食言,挽着辔绳稍稍调转马头,与此一瞬,戚照砚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这次是遥遥一眼的怅然回望,纷纷缄默,又心照不宣。
荀远微催动照夜白,另一手握着尚残存着戚照砚体温的竹节伞的伞柄,朝着明德门的而去。
她是打算先回公主府换身合适的衣服,再进宫的,却没想到,在路过长安城最知名的当铺的时候,看到了个眼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