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远微扶膝起身,走下台阶,戚照砚也忙跟着起身。
荀远微在他一步之外的地方缓缓站定,稍稍仰头:“其实,你说你在和我对望的时候,看到了过去了自己,或许还有一种可能,我们本来就极为相似。”
戚照砚听了这句话,一时有些惊愕于自己听到的答案。
荀远微语气坚定:“我虽然心系家国百姓,若我从前还能在边关,还能深入地和百姓打交道,但如今我被困囿于这座长安城中,我的身份、我身上的担子,使得我没有机会再做从前的那个荀远微了,但是你可以。”
这是累月以来,荀远微首次对自己敞开心扉,戚照砚也跟着心弦一颤。
他稍稍俯身,让自己的眉低于荀远微的,“臣愿意成为殿下的眼睛,成为殿下在外的臂膀。”
荀远微抬了抬他的手,“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成为另一个我。”
我们,互为彼此。
命运的伏线,也在此刻交汇。
外面的雨声又急切了些,荀远微留着戚照砚在自己府上下了一盘又一盘的棋。
窗外雨声穿过树梢,落入檐下。
殿内两人相对而坐。
这次两人之间再也没有复杂地政治问题,只是很平静的,像相识了多年的故人重逢一样,只谈学问、只论书道、只提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