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远微被他这并不算炽热的眼神看的心中有些许不自在,于是别开眼,转身道:“你若是再站在此处,那我可就要回公主府了。”
戚照砚连忙抬起头来看着荀远微,语气有些许匆忙:“殿下请!”
走了两步,荀远微上了自己的车辇,戚照砚却站在底下有些犹豫。
荀远微见他不上来,于是从旁边掀开帘子,问道:“怎么不上来?”
“臣毕竟是外臣,恐怕有损殿下清誉。”
荀远微却轻笑了声,道:“怎么?你戚观文也要学班婕妤却辇么?”
戚照砚被她说的耳廓一热。
他怎么觉得现在是荀远微在有意模糊他们之间原本泾渭分明的君臣关系?
但这个问题无论他回答是或者不是,似乎都不大对。
左右斟酌下,戚照砚还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径直扶着车壁上了马车。
荀远微虽为长公主,但其实并不喜欢铺张,她的车辇也不大,最多容得下她和两名随侍乘坐罢了。
此时她坐在中间的主座上,戚照砚虽然已经想通过让两人在座位上隔开一段距离,以让自己的从车厢中萦绕的清香中剥出一丝清醒来,但整理好衣衫后,两人的衣衫还是有一部分的重叠。
他克制着自己的眼神不去看,正襟危坐着,脊背挺得很直。
车辇愈往长安城的南边,便愈是一些寻常人家的住所,路面也不似北面靠近皇城时那边宽阔平坦,偶有坑洼不平之处,车辇自然也就要颠簸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