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应声,端着一个托盘从珠帘外拐进来,坐在她榻边,用勺子搅了搅碧盏里的醒酒汤,吹了吹,喂到她唇边:“殿下昨夜喝了不少酒,先喝点醒酒汤吧,宿醉最是难受了。”
荀远微任由着春和喂她喝了半碗,才问:“昨夜发生了什么?我并不记得多少了。”
她只记得她从大理寺出来后,正好看见戚照砚等在门口,然后她喊上戚照砚陪她去京郊乐游原跑马,两人似乎还比了会儿剑,再后面的事情,她也记不清楚了。
春和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甚清楚,只直到戚郎中将您送回来的时候,您已经意识不清了,戚郎中将你送回殿中便离开了。”
荀远微一偏头,忽然看见一边的小案上放着一只糖葫芦,上面的糖霜有些化了,粘在了底下垫着的纸张上。
春和留意到她的动作,便道:“在府门口的时候,奴婢和沈待诏怎么也从您手中取不下来那根糖葫芦,奴婢煮了醒酒汤回来的时候,那根糖葫芦便到了戚郎中手上了。”
她没有留意到自己越说,荀远微的脸色越难看。
荀远微隐隐约约想起了自己让戚照砚付钱的时候,春和说完的时候,她已经双手抚上了自己的脸。
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喝醉后,到底和戚照砚说了些什么,做了什么。
不过,应该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她这样想着,和春和吩咐:“扶我起来梳洗吧,备好车辇,用完早膳便进宫。”
用完早膳后,春和问荀远微:“殿下,那几个糖葫芦要怎么处理?”
荀远微闻之一惊:“那几个?”
她闭了闭眼,不等春和回答,又咳嗽了两下,道:“看看府中有没有其他人想要,没人喜欢吃的话便扔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