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走到榻边,看见荀远微脸上的红晕,也知晓即使是这会儿扶她坐起来,大抵也是连半口都喂不进去的,只好和戚照砚颔首:“多谢戚郎中送殿下回来。”
“嗯,我便不多留了。”他始终没有敢当着春和的面将目光投到荀远微身上去。
都要走到门口了,他才发现自己手中捏着那枚糖葫芦,又转头看向春和。
春和明白他的意思,朝前走了两步,从他手中接过糖葫芦:“交给奴婢便好了。”
戚照砚疾步走下荀远微殿前的台阶,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走在朱雀大街上,迎着风,任凭风将他的衣衫吹动,他此刻只想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一些。
他抬眼看向天际,人家的屋檐上高悬着一轮圆月,他又想起了在原野上和荀远微试剑的时候,一招一式,都在他脑海中重演。
永和里外面一处花楼,戚照砚将要拐进巷子的时候,有个女娘扶着一个醉酒的客人出了门口。
“郎君说好的,可不许忘了奴家。”
戚照砚的步子走得更快,其实他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但今夜总觉得分外地不自在。
那客人反手掐了一把女娘的腰,“酒后方吐真言,不骗你,不骗你。”
冷风将这两人的声音送来,戚照砚的手本来已经搭在门环上了,动作也不由得跟着一顿。
是夜,他更是辗转难眠。
荀远微翌日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她勉强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一边扶着自己的额头,一边朝外面喊:“春和,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