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自己的语气放得和缓了些,几乎是以诱哄的语调和荀远微道:“殿下,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荀远微瞪了他一眼:“你管我?”
戚照砚只好将手松了开来。
荀远微却也没有真得继续喝酒,似是在低垂着脑袋想什么。
忽然,她抬头看向戚照砚。
恰此时戚照砚也正盯着她。
“戚照砚。”
“殿下。”
异口同声。
戚照砚没有说话,示意她先说。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很羡慕你。”荀远微随手将酒壶丢到身边,任凭没有喝完的酒洒在枯草上,而后将自己的双臂环在膝盖上,头枕在上面,偏头看着戚照砚。
戚照砚闻言,不免有些错愕,“羡慕臣?”
因为他方才想说的,也是他很羡慕荀远微,但眼下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荀远微缓慢地点点头,“准确来说,是羡慕曾经的你。”
戚照砚瞳孔一震,却也没有反驳。
“天下人皆知,你我曾经因为彼此的那两篇赋,被称为‘文坛双璧’,可那只是十五岁以前的我,我提剑上战场后,便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我不止一次地听过你又写出了什么新的作品,听你出使靺鞨,看着你起家便是门下省给事中,这些都是我欣羡不来的……”荀远微说着低下头去。
戚照砚想自己一定是疯魔了,当年的事情,便是章绶有时同他提起,他都是严词拒绝,他一点都不想想起当年的事情,但他竟然会为了荀远微一次次地突破自己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