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远微弯了弯唇,也朝他而来,接道:“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两人错身而过,荀远微一边看着他眸子中的自己,一边手腕向下使力,将他手中的剑往下压了压。
“不知今夜几人愁?谁念英雄老矣?”
荀远微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将剑绕到他的剑下,朝上一挑,戚照砚朝后回撤,荀远微便以手中之剑直指他的胸口。
她一手背在后面,“此事费分说,来日且扶头!”
戚照砚转手收了手中之剑,抱剑和荀远微道:“臣多谢殿下剑下留情。”
荀远微扬了扬眉。
戚照砚一边收剑,一边赞叹:“好一个‘来日且扶头’!”
两人相视一笑,荀远微顺手从照夜白身上解下剩下的两只酒壶,又与戚照砚并肩坐在原先那棵大树下。
一天月色落两身,最皎洁、最婉约。
荀远微将其中一只酒壶丢到戚照砚怀中,道:“你说,英雄老矣,我却觉得,你我鬓尚青。”
她说着转头看向戚照砚。
戚照砚弹开酒瓶上的木塞的手一顿,而后若无其事地借着将瓶塞弹开的动作,低下头去,一边挽着瓶子上的绳子,一边若无其事地道:“殿下自然是年轻的。”
任谁都能听出来他这句是搪塞之语。
荀远微转过头来看着他,问道:“这里也就只有你我二人,你既然说我尚且鬓青,那‘英雄老矣’中的英雄,便只能是指观文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