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无意,只是偶然听到戚尚书竟想让本宫亲手选出来的主考官在贡举上给你自家子弟防水,这怕是,万万不能的。”
戚照砚本就不确定荀远微突然到来,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听到的,又听到了多少,听见她和戚统这样说,心中更是不安。
戚统被她这么一说,脸上的神色多少有些难看,“殿下说笑了,这戚郎中也说了,他会秉公办事的。”
荀远微将目光从戚照砚身上撤回来,朝戚统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毕竟是本宫亲自选出来的人。”
话到此处,戚统也知道这里并不是自己久留之地,便朝荀远微拱了拱手,道:“这臣方才不慎弄脏了衣衫,便先告退了。”
荀远微没有看他,又重新看向戚照砚,也不说话。
外面传来那扇单薄的木门被关上的声音。
戚照砚看着自己对面满溢的茶水,稍有无措,也没有了方才在戚统跟前的锋芒,只是将那个满溢的茶杯拿起来,支开窗子,扬手将里面的茶水泼了出去,“臣去将茶杯清理一番,殿下稍等。”
说着也将自己面前的茶杯一并拿在手中。
荀远微却上前去捉住了他的一只手腕,“戚照砚,你真以为我今日特意来找你,是为了来你这里讨杯茶喝吗?”
戚照砚垂着眼,默默地将那两只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说:“臣没有答应他贡举的事情。”
“我知道,我也听见了。”
这一句话,让戚照砚的心中更为惶然无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