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颇是满意的看着戚照砚,他不相信,对于一个少时怀有壮志的人来讲,这样的价码不算诱人。
但戚照砚只是很平静地看向他,问道:“真得只是为了我吗?”
“这是自然。”
戚照砚却轻轻摇了摇头,将杯子中的残茶泼到地上,正视着戚统:“ 既然戚尚书总是藏着掖着,那便由我道出您真正的心思。关于你为何时隔几年突然来寻我,个中用意一点也不难猜,因为贡举案牵扯到了崔氏和杨氏,即使崔氏势大,背后有崔延祚,那一旦殿下问责下来,杨家必然难辞其咎,和杨氏的联姻不能让戚家躲平安了,所以你们才想起了我,我若真得娶了萧五娘子,首先受益的一定不是我,而是你们戚氏,是也不是?”
戚统指着他,厉声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难道不姓戚吗?什么叫‘你们戚氏’?”
“那还真是巧了,如今的我,和戚氏没有半点关系,令郎戚十一郎的贡举试卷,我也会秉公判处。”戚照砚说着看向一边火炉上将要烧开的水,起身提了铁壶,在戚统面前的茶杯里倒满水。
茶满送客。
他也没顾开水溢出茶杯,蔓延到桌子上,再顺着桌沿淌下来,任凭水淌到戚统的衣衫上。
戚统忙起身躲避,站起身大声道:“戚照砚,你身为戚家子,竟这般无孝悌之心,薄情寡义!”
戚照砚冷笑了声,“多谢夸奖,只是孝悌之道本来就与我没有关系,薄情寡义?挺适合我的。”
戚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女声抢了先。
“本宫当是谁?原是戚尚书。”
戚统回过头看去,见着是荀远微,先朝她行了个叉手礼,借着垂头的动作,剜了戚照砚一眼,这才直身道:“臣竟然不知,长公主殿下千金之躯,竟也有听臣子墙角的习惯。”
荀远微看了戚照砚一眼,发现他的神色似乎不像自己在外面听到时那样自如,眉目间或多或少有些许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