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站在阶上的戚照砚。
戚照砚怎会听不出卢峤这是在用他那位陈姓表哥的事情暗讽自己?
但卢峤低头低得极快,两句话中间只是稍作停顿,便又和荀远微道:“臣失言了,是臣不晓事。”
荀远微本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便道:“无妨,小事而已,我也只记得当时先帝将他狠狠斥责了一番,此后倒是再没有见过他。”
戚照砚闻言,一时脸色有些难看。
他瞧瞧攥紧了手,他知道卢峤早年在颍川待过,也知道他后面去过云州做太守,更知道荀远微和卢峤之间或许有十几年自己不曾窥探过的过往,从朝政之事和交集上来讲,荀远微待卢峤更熟稔似乎也能说的过去。
可他,真的有些不甘心。
除了在荀远微这件事上,他似乎从来没有落败于卢峤过。
于是伸手扶住了门框,春和本在一旁瞧着,看见他这样,不免惊呼一声:“戚郎中,可是身体不适?”
荀远微立即转过头来看向他,环视了一圈,附近又没有长随。
卢峤瞧见,当即朝远微叉手:“殿下,臣去搀扶戚郎中回房便是。”
话音一落,救匆匆上了台阶。
戚照砚也不能当着荀远微的面直接拒绝,只好由着卢峤搀扶自己,还要说上一句:“多谢卢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