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峤站在一旁, 听着这两人一来一往甚是自在的对白,笑意不免在脸上僵住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又被戚照砚抢了先:“说来也是臣不好,昨夜让殿下受累了,还扯坏了殿下的披帛。”
他说着做出一副颇是自责的表情,垂下眼来。
荀远微在他说话间, 目光才挪到他的衣衫上,瞧见他只着着一件中衣, 不由得往他这边走了两步,“怎得穿得这么单薄,若是再着凉了就麻烦了。”
戚照砚没有立即应这一句, 他留意到荀远微的声音稍稍有些哑,想来是昨夜与他闲谈自己幼年时的事情,说了太多话,醒来后便直接去自己寝殿歇着了。
他任凭着迎面吹过来的风将自己的衣摆吹得朝上扬起,只道:“不要紧,反倒是殿下嗓子听着有些哑,还望殿下切切珍重。”
他说着侧首,以荀远微看不到的角度朝着卢峤勾了勾唇。
卢峤分明知道戚照砚这是在挑衅自己,但他还是不由得将目光落在荀远微的背影上。
他先前还听说贡举考生作弊东窗事发当晚,长公主殿下在南省发了好大的脾气,甚至当着几位重臣和诸多学子的面对戚照砚动了手,后面又将他直接下狱大理寺,连着好几日不闻不问。
但不知昨日为何殿下突然去了大理寺,还传了自己的车辇,将戚照砚带回了长公主府。
他心下多少有些不安,才大清早寻了个由头登临长公主府,却没想到看到了衣衫不整从偏殿出来的戚照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