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出自公正之心,还是为了心中那一点私念。
明明分外急切地想要看到,但在小吏从戚照砚手中接过那截纸片的时候,她的指尖还是没有控制住发抖。
那食指长,两指宽的纸片被戚照砚保存地完好,上面的内容完全能看清楚,但边缘却带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荀远微的指尖触碰过那片纸,独独不敢去碰那些血迹。
纸张的表面带着浅浅的粗糙感,于荀远微而言,却如同拂过排列得整齐的针尖一样。
此刻似乎也只有用“十指连心”才能解释心头涌上的不适。
荀远微闭了闭眼睛,她忽然又想起来三年前自己去大理寺去宣旨赦免戚照砚的时候,那时候他发髻上的簪子不知已经去了何处,只是松松地堆在头顶,不至于披头散发,亵衣侵入了鞭痕里,半张脸都被脏污沾满。
但那时她瞧着戚照砚,也只是觉得可惜与怜悯,心绪远没有如今复杂,更不用论这从指尖蔓延到心头的疼痛。
她大约能猜到杨绩在狱中给戚照砚用刑的缘故,可如今她看到的只不过是露出腕骨的那一截,她不敢想,在看似完好的衣衫底下,又有多少道自己不曾看见的伤痕。
她的眸眶渐渐湿润,指甲似乎是要嵌进皮|肉里一样。
她极力地克制着自己地情绪,稳住自己的呼吸,因为她深知这里若说自己人,恐怕也只有戚照砚一个,自己不能露出半分端倪。
在荀远微从纸张上挪起自己的视线时,也正好对上戚照砚看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