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远微不由得握紧了椅子的扶手,又点头。
沉重的锁链挂在戚照砚的手上,他一抬手,便带动了哗啦啦的响声,他抬起双手,动作缓慢地从右手的袖子中的内袋中取出一片纸张,不经意间露出了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来。
荀远微本欲起身,但还是死死地将自己按在椅子上,而后转头看向杨绩,“你用刑了?”
杨绩一惊,立刻朝着荀远微作揖。
他本也没打算动用刑罚,但是看着长公主好几日都没有过问此事,听闻那日又当着所有学子的面扬手给了戚照砚一巴掌,戚照砚怎么又不肯签字画押,他便用了刑,却不想长公主会因此事而降罪。
“我只是说下狱严审,什么时候允许你用刑了?”
杨绩立刻跪在地上。
荀远微扔下一句,“我选出来的人,我还未发话,你倒是先越过我了。”
“臣知罪。”
他认错认得快,荀远微自知自己若再刁难,难免是不给弘农杨氏脸,而杨氏因着姻亲关系,一向又和崔氏亲近,索性抬手让他起来。
“你有没有罪,事后再议。”
荀远微心绪复杂,在看到戚照砚手臂上那道暗红色时,她一时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着急查出事情的真相,还是着急想还戚照砚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