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照砚坐在荀远微身后,闭了闭眼,感受了下迎面而来的风,伸手握住靠近荀远微手边的缰绳,将照夜白的马头调转往右边,而后身子稍稍向前,和在她耳畔落下一句:“这边。”
荀远微会意,夹紧马腹,便朝他说的声音的方向而去。
她没有问戚照砚为什么这么确定,也没有问这样走下去会到哪里,但直觉告诉她,戚照砚的话是可以相信的。
快马踏白沙,寒风自凛冽。
照夜白约莫顺着这条羊肠小道疾驰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终于看到了一处山洞,这显然是目前最好的去处。
即使不是房屋,但也足以抵挡一部分的风雪,等捱到天亮,雪小一些的时候,再寻退路。
石洞比较深,往里面靠一靠,地面上便没有雪了,而是带着些冰冷的干燥。
照夜白过于高大,从石洞中进不来,一时也找不到别的地方绑它,荀远微只能将它留在洞外。
她知道照夜白通灵性,应当不会乱跑。
和戚照砚并肩坐在地上的时候,应当是碰到了他哪里,荀远微隐约听到了戚照砚的一声闷哼声。
她从怀中取出火折子,一手端着火折子,一手挡着风,照亮了她和戚照砚之间的方寸天地。
戚照砚总喜欢穿素白的衣裳,以是一点血迹沾在身上,都显得非常明显。
此时他的肩头胸口处洇染开了一大片血迹,一时也分不清是哪里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