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年纪尚小,也想要荀远泽给她分一些,荀远泽却说:“这是做给你嫂嫂的,等你日后成了亲,叫你的夫君给你做。”
想到这里荀远微用手蹭了蹭鼻尖,说:“我从前在武州的时候也是起过炉子的,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
戚照砚抬手指着连着火炉的烟囱的拐角,道:“这间屋子的烟囱通向外面的方向和此时的风向是相对的,稍有不慎烟就容易返回来。”
荀远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你一向谨慎。”
戚照砚这才看向荀远微,却发现她的鼻尖上不知在什么时候蹭了一点薄灰,他低咳了两声,本想抬手指出来,却意识过有些冒昧,便指了指炉子,又点了点自己的鼻尖,以此提醒她。
荀远微稍怔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戚照砚只好深吸了口气,说:“您的鼻尖上,沾染了灰尘。”
荀远微这才抬了抬袖子,将那点烟灰蹭去,道:“未曾想你对这些如此熟练。”
戚照砚蜷了蜷手指,轻轻“嗯”了声,看起来似乎有些心事,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他没有给荀远微继续这个话题的机会,只是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两碗稀粥,“折腾了半天,想来也不能吃了。”
荀远微沉吟了声,看向戚照砚,说:“就算没有这样的事情,这碗小米粥我也是万万不敢吃的。”
戚照砚回头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荀远微道:“你和那个老妪说话的时候,带着一半的靺鞨口音,即使她听不出靺鞨口音,你也说了我们是河西过来长安做生意的,靺鞨与大燕的关系这几年紧张得很,她竟然毫不设防地便主动留我们住在家中,尤其是手中还有那么重要的证据的情况下,乍一看是因为善心,但若仔细想,这件事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