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抬手取下自己的耳坠,将上面悬着的流苏在粥中探了探,但银质的流苏并没有变黑的痕迹,荀远微又拨了拨垂下来的鬓发,将耳坠戴了回去。
不是剧毒,但不代表不是别的东西。
戚照砚将目光投向门外草棚的方向,道:“属下方才去捡灰炭的时候,便察觉到了异常,”他垂了垂头,像是想了想当时的情况,复启唇道:“草棚中用以砍柴火的木墩子上面的刀斧痕迹,看着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妪能够做到的,也就是说这个院子里不只有她一个人。”
荀远微闻言,也稍稍蹙了蹙眉,道:“我的人告诉我,今日一早,那个老妪出来捡拾过柴火,既然家中有年轻力壮的男子,她又为何要出来捡拾柴火呢?”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又同时落到桌子上放着的碗上。
两碗小米粥的此时已经完全凉了下来。
荀远微端起两个碗,走到后面的窗前,将窗子支开,便将两碗粥都倒入了雪地里。
外面的雪依旧很大,用不了多久,这些米粒的痕迹便会被大雪尽数掩埋。
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知何时,戚照砚已经走到了她身边,眸光却对向了她手肘边上的墙壁。
他从袖中探出手来,轻轻抚了抚那面墙壁,而后屈起指节,轻轻在上面叩了两下,声音不大,但两人都察觉出来不对劲。
墙是空心的,这间屋子与老妪居住的屋子正好紧挨着,也就是说老妪的屋子中,有一处墙是被凿空了,那些往来通信,极有可能是存放在里面了。
两人看向彼此眼底,同时道:“请君入瓮。”
但如今风雪很大,既然老妪的目的不纯,若是擅自离开,一定会让她起疑。
戚照砚从荀远微手中接过那两个碗,朝着她点了点头。
荀远微便松了手,看着戚照砚端着碗离开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