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找了处位置,等荀远微撩袍坐下,李衡才跟着坐在她的对面。
三日前,荀远微在武州接到荀远泽的密诏
——兄行将就木,恐崩后汝嫂与祯儿孤立无援、社稷倒悬,望妹远微速归。
送信的内监说荀远泽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太医皆束手无策。
荀远微只能迅速地安排武州以及晋冀之地后面的防戍事宜,以及开年后对靺鞨人来犯的对策,因为她很清楚,她这一次因为辅政回京,和从前进京述职是不一样,短则三五年,长的话,或许要一直等到侄子成年亲政后才能再次回到武州。
不过多久,伙计便将李衡方才点的牛羊酒肉端上来了,说了句:“客官请慢用”便又离开了。
李衡往面前的碗里倒了半碗酒,推到荀远微面前:“殿下要不要来一些暖暖身子?”
荀远微将那半碗酒往他跟前推了推,“你这混小子,我一会儿进宫是要见哥哥嫂嫂的,身上哪里能沾半点酒气?”
李衡便将自己面前的酒碗倒满。
与此同时,耳边却传来一阵议论声。
如今正是腊月,开了年的正月里便又要进行春闱了,一群白袍士子之间,争论的无非是国策和名声在外的朝臣,荀远微本无意理会,但她却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不由得偏过头去。
“谁?戚照砚,这大燕上下的读书人,谁还不知道他?臭名昭彰!”那人嗓门有些大,说完还往旁边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