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以白抱着玩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不就是他身上掉的毛吗!
颜易把他掉的毛扎成球送回给他,这叫什么?羊毛出在羊身上。
可是在腹诽之余,也有一股很奇妙的感觉充斥进岑以白的身体里。
这些毛发曾经一度成为他的困扰,成为横在他与颜易之间的一条散布着尖锐碎石的河流,岑以白心有忌惮不敢往前走,可颜易没有按他预期的轨迹走。
他用碎石搭了桥,朝岑以白走过来,把他自以为的难题转化成了加深牵连的信物。
岑以白握着那个挂件,学着颜易的样子把它套进无名指里,挂在眼前拨弄。猫爪的每一次晃动都像踩在他心底的某根弦上。
弦音响起一次,他就想颜易一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感受。分明知道颜易就在外头,他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迸现出想念这个词。
当情绪过于汹涌澎湃,找不到合适的表达时,思念就会倾涌而出。
它杂糅了喜欢、爱和时刻想靠近、将距离缩到最短也犹觉得不够的欲望。
思念入骨的时候,会想把对方融进骨血里。
在猫爪的摆动将近停歇时,岑以白掀开被子,赤脚踩着地板去找他心里所想的那个人。
他原先是想寻个由头好好质问一番的,但是到了厨房门口,他又变得踌躇不前,恰好对上颜易望过来的明亮笑颜,便更加支吾了。
他得了一种看到颜易就脸红心跳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