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很糟糕的感受,岑以白极力试着去忽略,换来的是更加飘忽难平的心神。
他是个遵从本心的人,独自待着不开心,那他就要去找寻那个能让他摆脱这种情绪的人。
凌晨一点,他猫着腰推开书房门,借着一盏小夜灯摸向靠墙的一张小床。
折叠床相比主卧的床而言容身空间更小,好在颜易习惯侧躺着睡,耸起的被子底下空出一小方空间,岑以白打量着颜易睡熟的侧脸,轻手轻脚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感受着身侧熟悉的热源,迟到了许久的睡意才终于缓慢袭来,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他变成人睡,这样总不会被嫌弃了吧?
颜易睡得迷迷糊糊间梦见怀里被塞了一团鼓鼓的东西,像是一个刚出锅的大号糯米团子。
他低头一看,那团子白花花的,通身的雪白里掺杂了点浅淡的咖色,是个很洋气的混血团子。
团子的表情也精彩,弯着眼睛笑得欠欠的,很像某只顽劣的小猫想耍小心思前的样子。
而后,他眼睁睁看着团子倏地生出四肢,肆意嚣张地往他身上扑撞,张着嘴巴就要来咬他。
他在梦里跟岑团子大战了一百回合,只觉双手酸麻,胸口也发闷,被压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意识在这种时刻逐渐抽离出来,他惺忪着睁眼,胸口和双手的沉重感并没有随之消失,一低头,发现怀里确实钻了个人。
头枕着他的胳膊,一手横在他胸前,睡得四仰八叉的。
……怪不得梦里那么憋屈,原来真被团子缠上了。
只是,岑以白怎么跑这来了?!
睡前还一副躲着他的样子,睡一觉之后还梦游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