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以白稀里糊涂接受了这个安排,转眼瞥见地板上的几撮浮毛时蓦地想到了什么。
他戳着那几根碎毛陷入迷惘。
只是这样都不能容忍吗?
颜易的洁癖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趁着人不在,他变回人的模样,把掉的毛都捡起来收拾干净,其实这两天适应下来,皮肤上的痒意似乎有所缓解,他已经能够忽略那点不适面不改色地正常生活,只有睡觉时还依赖本体,更倾向于躲进猫窝里睡。
在他有意的控制之下,家里出现的毛并不算多,但岑以白还是每天都偷偷摸摸地一边掉一边捡,私心不愿意让颜易见到毛团生产现场。
他住在这里已经给颜易添了不少麻烦,平日里小打小闹对方都纵容着他,那他为颜易的洁癖考虑也是应该的。
只是换毛毕竟是猫的生理特征,他再怎么小心翼翼也没法做到完全阻止这种事发生,没想到睡前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让颜易不舒服了。
捣腾完卧室,岑以白留恋地向对面紧闭的房门再投去一眼,盯着门板意念作法那门会自动开。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过去,房里静悄悄,他期待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岑以白打了个哈欠,特意开着房门,蔫答答地趴回猫窝里。
然后——失眠了。
他不习惯。
这是他住进来以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一个人睡,周遭明明都是颜易的气息,可空荡冷清的孤寂感还是密不透风地缠裹上他。
太安静了,他不喜欢这种安静。
月亮钻过窗户照在地面上的白光也泛着入秋的湿冷,令他生出被遗弃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