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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这屋里来的时候,屋里到处是灰尘,马氏简单地打扫了一番。

袁婶子虽然是在严家做事,马氏总感觉她是个没有怎么吃过苦的,怕她嫌弃床不干净,又接了一句:“这床我擦了三遍,是干净的。”

“辛苦姐姐了。”袁婶子接话。

“辛苦到说不上,就是这床有点儿奇怪,好像都是土胚垒起来的,感觉怎么擦都有土。”

马氏没见过这样的床,有些好奇。

袁婶子噗呲笑了,“这叫炕,北边儿大多睡炕,咱们这边少见。冬天睡到这炕上极暖和。”

袁婶子见马氏听的认真,差点儿截不住后面的话匣子,她还要听院里的动静,就打住话题让马氏带着孩子先去睡。

马氏坐了一天骡车,在车上时不时的眯一会儿,她倒是不困。见袁婶子不想闲聊,她就给自己找些事儿做。

她将几人的包袱都拿过来放到靠墙的床尾,感觉这样安全点儿,隧放心了。

脱了鞋躺去了床头,马氏一上床,袁婶子就熄了灯。

屋里瞬间暗了下来。

店家屋里什么都没有,床上的铺盖还是他们自己的,盖着有熟悉味道的铺盖,石头滚去了马氏的怀里。

这次香穗睡在石头旁边,她盖着被子,睁着眼睛盯着屋顶。

袁婶子没有睡,她也好奇地睡不着。

外面有泼水声,还有走动声,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整个脚店彻底安静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香穗扛不住要睡着的时候,她好像听到外面又有脚步声响起。

“老哥哥,兄弟真是没有想到,你能过来。”声音浑厚,有力。

香穗脑子里冒出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形象。